我与十渡的山水之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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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经是一年以前了,我的十渡之行。

转眼间又到了北京的秋天,这样清气高爽,水意微凉的绝佳季节。

床头的影集里还夹着去年的照片,常在夜晚睡意不浓时,拿出来在台灯下翻看。照片依然很新,但是背后的风景和里面的笑容却有了淡淡的陌生和遥远。灯盏下,照片反射了一片白光,翻看的一刻,似乎有种水一样的东西在手下流过,我困惑的举起手来看,了无痕迹。回头再看一看照片,里面的人、物和外面的我就这样隔着这层薄薄的膜对峙着。我知道,这就是时光的痕迹了。

照片上朋友们都笑着,身后是十渡的山和水。我们只是在诸多风景区中选择了十渡,却因留了些须生活的痕迹而让我在这个又该秋游的季节追忆。

去年的秋天,一阵风从辽远的西伯利亚平原赶来,兴致勃勃的冲进了这个古老庞杂的城市。窗前的那几棵银杏树,不失时机的换上了最后一身的盛装,在这个并不陌生的城市里,以一种执拗的心情作灿烂的炫耀。北京的季节转换常是如此,那么冒冒失失,那么唐突和令人措手不及,有时觉得有失优雅和抒情。

我们就是在这样的秋天里出发的,带着我们自以为年轻和激昂的情绪赶赴与十渡的山水之约。

到达十渡时已是暮色四合,只能在昏暗朦胧里猜测和期待着它的风景在次日清晨醒来。第二天我们早起,坐上像玩具车一样的观光车,向目的地进发。汽车奔驰在北方清新爽凉的空气里,一座座山峰似乎是跟着风迎面扑来的,向我们张着双手。一片片高大瘦削的杉树林一闪而过,宽阔的河床上面满是大大小小的鹅卵石,浅浅的溪水在那上面澄澈地流过。窄仄的农田上面,有看上去很苍老的农民在劳作,矮小的作物显示了土地的贫瘠和生活的艰辛。所有的风景背后全依托着雄健挺拔的高山,他们冷峻地静默着,给人不可阻挡的压力。

十渡的山和水充满了不可玷污的灵性和气质。庞大而粗糙的竹排在澄澈碧绿的水面上,有一种与众不同的韵味和情致。而水边上那堵壁立千仞的陡峭的山崖,和他脚下温柔妩媚,脉脉含情的水构成了静穆与和谐的美。只需一瞬间,我就喜欢上了十渡的山和水。十渡的山,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山,倔强而坚强,粗犷雄健地冷冷地站在那儿,是一种风吹不动,雨打不摧的造型美!十渡的山,是一种姿态!十渡的水,是只能细细品位的水,是需要回味才知道甘甜和柔媚的水。它不嚣张,不张扬,只是静静地从山上一路走来。她舒展的是一种柔情,细腻温婉,超凡脱俗。虽然她从平凡中走来,从荒凉中走来,但是她是柔弱而倔强的,纯净得不染一粒尘埃,胜于造化的任何一种容器。十渡的水,更是永难忘记的一种情怀

十渡的山水就这样在时光之间留下了痕迹,让我得以清晰的回忆。有人说,秋季是一个注定要伤感的季节,因为生命面临着不可回避的离别和衰亡。自然中的万物,强作欢颜的面对自己前世注定的命运。而我们在秋天与风景会面,也见证了他们在秋天的气质。

站在季节的岸边,我们看这一切都成为过去,在永远湛蓝的天空上消散,看着溪水在记忆的鹅卵石上留下斑驳的记忆。我忽然想起了一种奇怪却珍贵的宝石——琥珀,一种可以将故事,将时间凝固的美丽而忧伤的东西。而我现在就一如一位收藏家,在灯下陶醉于自己美丽的琥珀珍藏,在仔细端详中放飞肆无忌弹的想象,编织着神秘而动人的古老忧伤。于是,我们的故事就这样摄住了秋日午后爽朗明亮的日光,给未来留下了想象的理由。这又让我想起了生活的甜美和残忍,那些美丽的经历,那些美好的感觉,如风行水上,转瞬即逝。不幸中的万幸是,我们用真诚的经历换取了凝固的故事和姿态,在这个新的秋季里,我们一路走来,近乎平静而幸福的对一切一笑而过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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